(在ptt上回應板友發起的討論)

※ 引述《Dukedream (耶魯森林背包客)》之銘言:
: 認識很多環保小尖兵以後,我常常在想一個問題:
: 「究竟在什麼場合、什麼心情、什麼影響之下你/妳開始關心我們的環境?」

關於這個問題,我想了好幾天,有很多選擇、習慣已經深度內化,似乎只能囁嚅回應「就是覺得這樣做比較好」,怎麼回想也尋不到個強烈的初衷、覺醒,但心態、行為上的轉變依稀還可描摹出概略的脈絡。

雖然自己似乎從小就會對「丟棄」「浪費」覺得感傷,(好啦,我知道這句話跟「從小看魚兒逆流而上」的噁心程度有拼)但早先會做回收、關水關燈、少消費這些舉動,多是基於道德感,而沒有太多情感連結,簡單地說,心裡是覺得「應該」要做這些事,卻不怎麼「喜歡」做這些事。(因為我同時也是個懶鬼....繁瑣無趣的事很容易讓我厭煩)

這恐怕要歸因於以前對「自然」其實一點也不熟悉,儘管常幻想自己有朝一日可以自在地徜徉山林間,卻又心知肚明,真要把我丟到山上,自己會先被焦慮恐懼淹沒,都市才是我適應的棲地。

還記得這裡的朋友第一次邀我去hiking, 我腦中想到的是陽明山熙來攘往的階梯山徑,結果那條安靜、有著鼠尾草香味、在橡樹之間盤繞的泥土小路,成為我印象最鮮明的culture shock,原來一個沒有人的林子,會有這樣的景緻,如此的聲響與氣味。

感謝之後因緣際會,能夠慢慢認識這裡的植物、鳥兒、山林,「環境保育」裡的「環境」終於不再是抽象名詞,而有了真切的實景對應,因為未知而生的恐懼也逐漸蒸發消失,對於自然的情感才紮紮實實地生根、抽芽。

在杳無人跡的荒山野嶺露營過幾次之後,才領悟一個人的生活必需品原來只要一個背包就可以盛起,也才體會一杯清水、一塊鋪滿松針的平地可以帶給人如此強烈的幸福。彷彿在山中被施了某種魔法,回到「文明世界」後,許多以前認定不可或缺的東西都鬆開了對自己的束縛,不費力就甩掉了一項項牽絆、依賴、執著,空出的雙手終於能觸摸到更多自由。

不過中間也有一陣子我對都市極度厭惡,氣惱自己為什麼不能就住在山裡,終日與草木為伍。每個週末從野外回來,就要度過一星期的思鄉病,看著窗外的藍天發呆,嘆息,想念山上的原鄉。(說到這點,我是有點遺憾,因為是到這裡才開始認識自然,對台灣生態的了解反而遠少於此地,也沒有如此強烈的思鄉症狀,雖然我相信日後不論搬到何處居住,自己都會與當地的自然建立情感,但加州的荒野永遠都會在我心裡佔據一個重要角落,有如初戀那樣的特殊意義。)

幸好在陸陸續續閱讀了一些書之後,發現自己太過執著「野外」與「都市」的界線,自然是沒有疆界的,就像環保可以是生活的同義詞一樣,如果渴望接近自然,可以是我靠過去,也可以是她被迎來。所以開始觀察、紀錄住家周圍的樹木、鳥類, 開始陽台植栽、季節飲食....因為是做著自己「喜歡」的事,一切選擇都發生得既愉快又順理成章。

於是就走到了這裡,前方路會怎麼彎折、怎麼起伏雖然未知,但有自然為伴,相信腳步始終能自在輕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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